一个近乎亲吻却又微妙错开的姿态,比直接吻上更显撩拨。

他双臂环住闻人逝水的腰身,将脸埋在他颈间,用一种甜腻又天真的口吻撒娇道。

“师兄,明灯好喜欢好喜欢你呀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竟像没事人一般,骤然松开了手,全然不顾闻人逝水瞬间僵硬的反应,亦无视了云慕亭骤然转冷的目光,仿佛方才的亲昵与告白只是众人错觉。

他径自转身,步履轻快地走到云慕亭身侧的席位,安然落座。

云慕亭的目光掠过紧随着晦明灯、在另一侧坐下的闻人逝水,眼神如淬寒冰。

他执起玉箸,姿态优雅地为晦明灯布了一箸清炒时蔬,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如针。

“看来,某人确实不善教养之道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闻人逝水。

“身为其师兄,亦兄亦父,竟未教导他懂得分寸,知晓何为距离。”

最后二字,被他咬得分外清晰,带着冰冷的嘲讽。

闻人逝水指节微微泛白,扣着酒杯的力道几乎要将温润的白玉捏碎。

云慕亭那句“不善教养之道”、“亦兄亦父”,字字如针,精准地刺向他最不愿示人的隐痛。

那份被理智强行禁锢、却早已刻入骨髓的占有欲。

他面上温润的笑意未散,眼底却已沉如寒潭深渊,不见一丝光亮。

他并未看云慕亭,目光只沉沉锁在身侧慵懒倚靠的晦明灯身上,仿佛周遭一切皆化为虚无。

“云圣卿此言,未免管得太宽了些。”

闻人逝水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温雅,只是那温雅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暗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