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,这是做什么?”

晦明灯的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
他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,恰好拂在闻人逝水敏感的颈侧,激起一阵细微的、令人心尖发颤的酥麻。

闻人逝水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臀,另一只手则安抚地、带着无限怜惜地,一下下顺着怀中人柔顺的长发。

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。

“小灯从前不开心时,总要师兄这样抱着才肯好。”

他低声说着,已抱着怀里的人,迈开了步子。

他们顺着蜿蜒的梨花小径,不疾不徐地走着,如同春日里一场寻常的散步。

四周是漫天飞舞的洁白梨花,在温煦的春风中打着旋儿,将结界内外都染上梦幻般的色彩。

“尤其是喜欢师兄这样一边抱着一边走。”

闻人逝水补充道,声音里带着对往昔的怀念。

“那是小时候的事了。”

晦明灯闷闷地回答,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闻人逝水颈窝里。

他知道有这层金色结界在,旁人看不见他们此刻亲昵的姿态。

然而,他的视线却清晰无比。

他能看见结界外穿梭往来的上天庭弟子,甚至能感觉到他们行走带起的微风擦过无形的结界壁垒,衣袂几乎相触。

闻人逝水仿佛感知到他内心的波动,按在他背上的手微微用力,将他拥得更紧,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,没有一丝间隙。

他甚至低下头,极快、极轻地在那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吻。

这或许是他这许多年来,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,做过的最为越界、最显私心的举动。

但他选择做了。

就在此刻。

因为他捕捉到了晦明灯眼底深处那抹无法言说的、沉甸甸的苦楚。

那眼神让他心口刺痛,只想将人紧紧护在怀中,用亲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告诉他:别难过,有师兄在。

“师兄只知道,我的小灯受委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