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骤然缩短,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复杂的倒影,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。
“伤身?”
他微微歪头,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凄凉的弧度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痛楚。
“可是云慕亭,圣卿大人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,又裹着灼热的火星,在寂静的空气里幽幽回荡。
“我疼啊。”
“我疼得快要疯了。”
他的气息拂过云慕亭的耳廓,带着烟草的微苦和一种绝望的缠绵。
“无时无刻,不在疼。”
“每一次呼吸,都扯着肺腑;每一步行走,都踩着刀尖;每一口食物吞咽,都如同砂砾磨喉;每一次开口说话,都耗尽力气。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云慕亭,那里面翻涌着无边无际的痛海,几乎要将人溺毙。
“躺着是钝刀子割肉,站着更是酷刑加身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尾音颤抖着,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和依赖,仿佛这世间唯一的浮木就在眼前。
“云慕亭。”
他最后唤了一声。
那声音轻若叹息,却又重如千钧。
饱含着所有无法言说的委屈、煎熬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控诉与祈求。
“我好疼。”
不等云慕亭有任何回应,晦明灯猛地收起腿,毫不犹豫地站起身,走向门边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他拉开门,冰冷的风瞬间灌入,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暖意和烟味,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冷硬。
“待会就回来。”
他背对着云慕亭,补充道,语气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