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更深的寒意,来自心底。
鹿闻笙的手指,再次移向里衣的系带。
这一次,动作变得无比滞涩。
那简单的绳结,仿佛变成了世上最难解的锁。
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每一次细微的拉扯,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灵魂。
屈辱如同冰冷的潮水,灭顶而来,将他淹没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无数道目光贪婪地聚焦在他即将暴露的躯体上,带着审判、窥探、甚至隐秘的兴奋。
他闭上眼,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,仿佛濒死的蝶翼。
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下所有翻涌的血气和悲鸣。
为了呦鸣。
为了身后那些惶惶不安、将希望系于他一身的同门。
他别无选择。
指尖,终于还是勾住了那最后的屏障。
他猛地一用力,像是要快刀斩断这无尽的酷刑。
雪白的里衣,自肩头滑落。
如同最后一片飘零的雪羽,带着诀别的凄美。
他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刺骨的寒风之中,赤裸的皮肤瞬间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无数道目光的炙烤之下。
如同被剥去了所有保护,只剩下最脆弱、最不堪的内里在寒风中瑟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