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逝水的手掌带着安抚的节奏,一下下、稳稳地顺着晦明灯单薄的脊背轻抚,如同在给一只闹觉的猫儿顺毛。

低沉温和的嗓音在他耳边哄劝。

“听话,乖。先用些早饭,吃完了再睡,好不好?”

那语调里是化不开的耐心与宠溺。

晦明灯挣扎着与浓重的睡意对抗了片刻,才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。

依旧紧贴着闻人逝水,歪着头,将脸颊轻轻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。

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没力气,手软,端不动碗。”

这言下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
闻人逝水没有丝毫迟疑,立刻从桌上端起那碗还氤氲着热气的馄饨。

白瓷碗壁温润,里面是清亮的汤底和玲珑饱满的馄饨。

“师兄喂你,好不好?”

他温声说着,用细瓷勺小心地舀起一只小巧的馄饨,放在唇边轻柔地吹了吹气,驱散那份灼热。

“特意给你点的敲鱼馄饨,你最爱的口味。”

似乎是为了寻个更舒服的姿势,晦明灯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,竟将双腿抬起,直接搭在了闻人逝水的大腿上。

而上半身则慵懒地靠向紫檀椅宽大的扶手。

那身质地精良的绸裤不知何时已经脱去。

闻人逝水一低头。

一双修长匀称、肌肤莹白如玉的腿便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
他记得分明,今晨是自己亲手替晦明灯穿戴整齐的。

“师兄?”

晦明灯歪着头看他,清亮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,又似乎藏着笑意。

闻人逝水猛地回神,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,将手中温凉的勺子稳稳递到晦明灯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