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轻笑一声,仿佛被烫到的不是自己。
他迅速抓起一旁干净的丝帕,第一时间不是清理自己,而是执起晦明灯的手腕。
那里溅上了一两滴滚烫的粥点。
他用帕子极其轻柔地擦拭,又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微红的肌肤吹气,仿佛在呵护一片娇嫩的花瓣。
“哥哥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晦明灯的眼睛里盛满了破碎的依恋和孤注一掷的执拗,声音低哑下去,带着一种自毁般的袒露。
“我只有你了,你知道的,我姐姐走得早,这世上再无人爱我。我便是这般缺爱,这般阴暗,这般整个世界只装得下一个你。”
他握着晦明灯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,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“哥哥,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,我受得住。但求哥哥垂怜,分我半分目光,别不要我。”
那最后一句,轻得如同叹息,却又重得砸在人心上。
第70章 苗疆少年装可怜
晦明灯斜倚在床榻上,指尖捻着书页,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册话本。
伶舟野则安静地跪伏在床边的阴影里,余光专注地追随着他。
“你要把我关在这多久?”
晦明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却并未抬眼看向跪着的人。
那一直低垂着的脑袋因他的话音倏然抬起。
黑暗中,少年的眼眸异常明亮,如同淬了寒星的琉璃,紧紧锁住榻上的人。
“哥哥,我只是太想你了,想和你多待一会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况且,这里面的时间比外面慢多了,哥哥不必担心耽误外面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