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一用力，便将人轻松地横抱起来。

“哥哥你又轻了。”

他低头看着怀中人，声音放得又软又柔，带着哄劝。

“我备了些你喜欢的吃食，吃些东西好不好？”

他抱着晦明灯，转身就要向内殿走去。

晦明灯在他怀里并未挣扎，只是抬起眼，那双妖异的眸子直直看进伶舟野眼底，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重复。

“我、徒、弟、呢？”

伶舟野的脚步停住，低头迎上那执拗的目光，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，眼神却深不见底。

“吃完，就告诉哥哥。”

晦明灯偏过脸，不再言语，也未曾挣扎，任由少年将其稳稳抱着，跨过门槛，抱向内殿深处温暖的灯火中。

他将人小心地安置在铺着软垫的矮榻上，转身拿起案桌上早已备好的一碗温热的鱼片粥。

他坐在稍矮的软凳上，舀起一勺，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。

“哥哥。”

伶舟野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试探，将勺递到晦明灯唇边。

“你收徒了吗？为什么要收徒？你需要一个人照顾吗？我可以的，我什么都能做。”

晦明灯掀起眼皮，冷冽的目光扫过那勺粥，也扫过少年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他倏然抬手，毫不犹豫地一挥。

“啪嚓！”

精致的瓷碗应声摔落在地，碎瓷片四溅开来。

温热的粥水尽数泼洒在少年华贵的紫色苗服前襟上，黏腻一片，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污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