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望着奚枕，眼尾仿佛带着点慵懒又委屈的水光。

“奚枕奚枕”

他启唇，声音不大，近乎气音，只余口型开合。

奚枕读懂了。

他立刻洗净手上沾染的水珠，快步走到晦明灯身侧，微微躬身。

“师尊，怎么了？”

“无聊。”

晦明灯依旧枕着桌面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拖腔。

“你陪着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少年恭顺应着，将紧邻主位的椅子挪近些，端端正正坐下。

“师尊是想听弟子读话本，还是下五子棋？”

“都不要！”

晦明灯立刻否决，抬眸睨他一眼，那眼神流转间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你背过去。”

奚枕虽不解师尊这瞬息万变的念头，却依旧顺从地转过身，将宽阔的背脊留给身后之人。

晦明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。

他灵巧地爬上那张对他而言略高的檀木椅，跪坐其上，这才堪堪与坐着的奚枕齐平。

接着伸出纤白的手指，捻起奚枕垂落肩后的一缕乌发。

指尖翻飞，动作熟稔。

很快便编好了一根细巧的小辫，末梢用一根粉色的丝带系了个精巧的蝴蝶结。

很快，另一侧也对称地编好了一根，同样坠着粉嫩的蝶翼。

奚枕垂眸，看着那两条垂在自己胸前的、带着粉色蝴蝶结的小辫，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