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引渡使?”

鹿呦鸣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刺骨的寒光,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,连脚下的水面都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带着深沉的痛楚与不屑。

“引渡使算什么?”

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笛,指节微微发白,目光投向深沉的夜色与无边的莲塘,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望和厌恶。

“当年的事,明明你、我都刻骨铭心。那些死了的人也就罢了,我不明白!为什么有些活着的人,那些明明因他而活下来的人,竟然会忘了他救过我们!忘了他为我们做过什么!”

她的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“他们究竟是真的忘了,还是根本不想记得?”

少女绝美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
“这种人,我耻于与其纠缠。这引渡使的身份,不要也罢!”

她望向灯火阑珊的宫殿深处,眼神冰冷如霜,一字一句,清晰地在月下的莲塘间回荡。

“三十六陂春水盟早就没有当年开山祖师雨淡月雨门主在时,那种风骨了。”

月色如水,静静流淌在三十六陂春水盟的莲塘与殿宇之间。

鹿呦鸣与云沉之间那无声的暗涌,被一道清泠如碎玉的声线骤然打断。

“喂,你们两个累不累啊,要不要进来休息休息?”

声音带着一丝随性。

二人闻声,齐齐循声回头。

只见不远处雕花的窗棂上,一人随意地趴伏着。

是晦明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