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书页绘工精细,色彩秾丽,赫然是本春宫图册。
魏听栏跪在那里,目光灼灼地盯着晦明灯看了半晌,又忍不住往那书册上瞟。
终于,他按捺不住,清了清嗓子,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开口。
“师尊,您是在看话本子吗?弟子给您念吧?弟子声音可好听了。”
晦明灯尚未反应,一旁的辜竹生脸色已是骤变,眉头紧锁,张口欲言。
然而他话未出口,便见晦明灯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。
那本惹眼的春宫图册瞬间被塞进了蓬松的软枕之下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晦明灯这才慢悠悠地抬眼。
用手中温润的玉质烟嘴轻轻点了点魏听栏那形状姣好、此刻正微微嘟起的薄唇,烟锅里的火星随着动作明明灭灭。
“不行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前不久,魏听栏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软磨硬泡,竟套出了当初自己为了打消他念头而随口胡诌的“已有道侣”的谎言。
自此之后,这小子便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,变本加厉地黏糊起来。
那炽热直白的情感简直如决堤的洪水,奔涌得令晦明灯有些招架不住。
总结一句话就是——感情太奔放。
晦明灯心底其实也纳闷。
在他笔下,眼前这个撒娇爱哭的少年,本该是那位冷酷无情、杀伐决断的妖皇。
这偏差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?
不过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晦明灯很清楚,那本春宫图册,他敢大大方方给高冷孤傲又一身正气的奚枕看。
甚至给脾气虽坏但尚知克制的辜竹生看,却独独不敢让眼前这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瞧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