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魏听栏那混不吝的性子,若让他瞧见这图册在自己手里,十有八九会脑补成某种隐秘的暗示或邀请。

说不定下一刻就能扑上来,拽着自己按图索骥、身体力行地“参详”一番。

光是想象那场景,晦明灯就觉得额角隐隐作痛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所以,必须藏好。

绝对、绝对不能让他发现。

晦明灯在心里再次强调。

魏听栏被烟杆点着嘴唇,又被断然拒绝,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,委委屈屈地垂下头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失落气息。

然而,这份安静仅仅维持了短暂的一瞬。

“师尊~~~”

他拖长了调子,带着鼻音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听栏好累啊,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,就想、就想睡觉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尾偷偷觑着晦明灯的反应。

晦明灯不动声色地往里挪了挪身子,让出榻边一小块地方。

魏听栏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,仿佛星辰坠入其中。

他心头狂喜,膝盖一用力就要往榻上蹭。

“且慢。”

冰冷的烟杆前端精准地抵住了他微微滚动的喉结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凉意。

晦明灯的声音依旧慵懒,却像淬了冰。

“为师记得,小狗都是睡在主人脚边的。”

“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