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经长廊时,魏听栏眼尖地瞥见奚枕正蹲在廊柱的阴影里,低着头,不知在捣鼓什么。

他好奇地凑上前去,俯身细看。

只见奚枕面前摊着一块素色锦帕,上面堆满了细碎闪亮的琉璃残片。

他正屏息凝神,指尖小心翼翼地尝试将那些几乎粉身碎骨的琉璃盏残骸拼凑起来。

“奚枕,你可真是块不开窍的木头。”

魏听栏嗤笑一声。

“放着与师尊独处的良机不要,反倒在这儿跟一堆破琉璃渣较劲?啧,暴殄天物!”

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下巴微扬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
“你不去亲近师尊?那正好,机会归我了!你不勾引师尊,我勾引。”

话音未落,他便加快脚步,甚至小跑起来,在辜竹生惊愕的目光中抢先一步窜到门前,抬手便敲。

“进。”

门内传来晦明灯那惯常的、带着几分慵懒磁性的嗓音。

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,魏听栏已如一阵风般旋入屋内,动作行云流水。

“噗通”一声直接跪坐在晦明灯卧榻边的蒲团上。

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,仰着脸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斜倚在榻上的人影。

辜竹生随后跟入。

见此情景,只能抱臂倚在窗框边,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冷笑,看戏般睨着榻边那个殷勤的身影。

晦明灯并未抬眼,一手执着那杆细长的白玉烟杆,袅袅青烟自他唇边逸散,另一只手则随意翻着一本摊开的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