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撞击声越来越近,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“都死透了吗?一群懒骨头!辰时三刻了!滚起来干活!”一个粗嘎难听、仿佛砂纸摩擦铁锈的男声在门外炸响,伴随着木门被踹得哐哐作响的震动。

木青猛地坐起。动作牵动了这具身体积累的疲惫和伤痛,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眼前阵阵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。

她死死咬住下唇,用痛感逼迫自己清醒。冰冷的空气灌入鼻腔,混杂着更浓郁的汗臭和霉味,呛得她喉咙发痒,但她硬生生忍住了咳嗽的冲动。

混乱的记忆碎片像开闸的洪水,汹涌地挤进她的意识:青云宗,杂役处,伪五灵根……一个资质低劣到尘埃里,连普通杂役弟子都不如的存在。

她叫……木青。一个被随意分配的名字,和这具身体一起,被打包扔进了修仙界的最底层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破旧的木门被从外面粗暴地拉开,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清晨的湿气,像冰冷的鞭子狠狠抽在脸上。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身材矮壮、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穿着浆洗得发白、沾满污渍的灰布短打,腰间胡乱缠着根草绳。

他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,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昏暗的窝棚里扫视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烦。他是这里的管事,王老五。

“木青!磨蹭什么?等着老子八抬大轿请你?”王老五的目光精准地钉在刚刚坐起的木青身上,手中的木棍不耐烦地敲打着门框,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。

木青垂下眼睑,遮住眸底瞬间翻涌的冰冷。她沉默地,用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姿态,从冰冷的土炕上挪下来。脚踩在地上,冻得一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