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单薄的灰色粗麻布衣,根本挡不住这深秋的寒气。

她学着记忆中其他杂役的样子,低着头,快步走到门边角落里一个破木桶旁,舀起一瓢浑浊冰冷的水,胡乱抹了一把脸。刺骨的寒意激得她浑身一颤,也彻底驱散了最后一点昏沉。

“跟上!”王老五见她出来,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,转身就走。

木青和其他几个同样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的杂役一起,汇入门外稀稀拉拉、沉默而疲惫的队伍。

清晨的寒风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钢针,穿透单薄的衣衫,扎进皮肤,钻进骨髓。脚下的山路崎岖泥泞,每一步都灌满了冰冷的泥浆。

目的地是后山一片广阔的灵田。田里种植着一种低阶灵谷“玉髓米”,是外门弟子的主要口粮。雾气弥漫在田埂上,稻叶上凝结着冰冷的露珠。管事王老五叉着腰站在田埂高处,唾沫横飞地指派任务。

“你,去东头除草!手脚麻利点,再让我看见一根杂草,今天别想吃饭!”

“你们几个,去挑水!水缸见底之前不准歇!”

“木青!”王老五的三角眼斜睨过来,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嘲弄,“去‘肥田’!老地方!”

周围几个杂役弟子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幸灾乐祸或麻木的同情,迅速低下头,各自散开,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。

木青的心沉了下去。记忆里,“肥田”是杂役处最脏最累、也最被人瞧不起的活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