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北瞬间回神。他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,伸手探向季星然的颈动脉。

“给他打一针。”

“可、可是肾上腺素不能随便用,路上……”

“我说,打。”

霍北的目光直刺小林护士,“出了事,我担着。他要是死了,我拿命赔。”

小林护士被他话里的决绝和疯狂吓得一个哆嗦,再也不敢多言,连忙从医药箱里找出针剂,颤抖着手准备注射。

吉普车仍在颠簸,针头很难对准。

“稳住。”

霍北沉声喝道,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用自己的身体将季星然固定得更牢,空出一只手,铁钳般地抓住了季星然的手臂,为护士创造出一个相对稳定的平面。

一针下去,季星然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随即,那微弱的呼吸似乎有力了一点点。
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霍北却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
他知道,这不过是饮鸩止渴,是透支季星然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,为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。

时间。

他现在最缺的,就是时间。

“师傅,还能再快点吗?”他对着前排喊。

“霍同志,这已经是极限了!再快,车就要散架了!”

司机也是满头大汗,“前面就是盘山路,更得慢下来!”

霍北的心沉了下去。

车子开始进入山区,路面变得更加崎岖,一边是山壁,一边是悬崖。

车速明显慢了下来,每一次转弯,车身都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
季星然的情况时好时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