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时而昏迷,时而又会陷入光怪陆离的梦魇。
他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的办公室,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。
他正在跟霍北开视频会议,两个人隔着屏幕,为了一块地皮的归属权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霍北,我告诉你,城南那块地,你休想染指!”他气势汹汹地喊。
“季总,话别说太满。”
屏幕里的霍北一脸欠揍的笑容,“咱们骑驴看唱本,走着瞧。”
画面一转,他又梦见自己和霍北被困在一座荒岛上,天上盘旋着秃鹫,两个人为了最后一个椰子大打出手。
“你给我!我三天没吃东西了!”
“凭什么?这我先看到的!”
“霍北你这个混蛋!野蛮人!”
“季星然你这个娇气包!废物!”
他们在梦里打得头破血流,醒来时,季星然的眼角却滑下了一滴泪。
他的意识有片刻的回笼。
他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包裹着,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和压抑的、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费力地抬起眼皮,看到的是霍北布满血丝的眼睛,和下巴上冒出的青黑胡茬。
“水……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有。”
霍北立刻拿起旁边的军用水壶,拧开盖子,小心地送到他嘴边。
季星然就着他的手,喝了两口。温热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也让他恢复了一点力气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霍北箍着自己的那条手臂上。
那条手臂的肌肉紧紧绷着,像一块岩石。他能想象,这一路过来,这条手臂承受了多大的震动和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