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,走进来的人却不是陈部长或者厂里的技术员。

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毛呢大衣的中年女人,头发烫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挑剔。

她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,穿着一件得体的中山装,手里提着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罐麦乳精。

两人的穿着打扮,与这个简陋的县医院格格不入。

女人一进门,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病床上的季星然,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霍北。

“小然!”

女人快步走到床边。

“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?是不是乡下那些人欺负你了?我就说那个鬼地方不是人待的,你偏不听!”

季星然大脑一片空白。

小然?妈?

他搜索着原主的记忆,很快对应上了眼前这两张脸。

女人是原主的母亲,刘文清。男人是原主的哥哥,季成宇。

他们怎么会来?

“妈?哥?你们怎么来了?”

季星然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。

“我们再不来,你是不是就准备死在这里了?”

刘文清伸手摸了摸季星然的额头,又嫌恶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病号服,

“这是什么破地方?连件干净衣服都没有!成宇,快把你弟弟的衣服拿出来给他换上!”

“好的,妈。”

霍北就站在那里,看着这母子俩旁若无人地表演。

他的地盘,闯进来了两个不速之客。

刘文清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霍北身上。

“你就是照顾我们家小然的人?”

霍北点了点头。

刘文清皱起眉,显然对他很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