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子病得这么重,你就是这么照顾的?让他住在这种跟猪圈一样的病房里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?”
季星然听不下去了,他咳了两声:“妈,不关他的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“你还替他说话?”刘文清的调门高了起来,
“你就是心太软!在乡下待了几年,人都变傻了!”
她拉过一张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
“行了,别在这里待着了。等你病好了,立刻跟我回城里去!家里的工作已经给你安排好了,就在区政府办公室。以后不许再回乡下!”
“还有,”刘文清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,
“等你身体养好了,就去跟张秘书家的女儿见个面。那姑娘我见过,长得周正,又是大学生,跟你正好门当户对。”
“你们的婚事,我跟你爸都觉得很合适。”
轰的一声。
霍北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根弦,断了。
婚事?
跟一个女人?
他猛地转头,看向季星然。
季星然也正看着他,脸上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。
就在这时,霍北动了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上面的暖水瓶,又拿了两个干净的搪瓷杯。
他一声不吭地倒了两杯水,动作沉稳,没有溅出任何水花。
然后,他端着两杯水,走到了刘文清和季成宇面前。
“阿姨,大哥,路上辛苦了,喝口水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季成宇下意识地接过了水杯:“谢谢。”
刘文清却没动,她眯着眼打量着霍北。
霍北将另一杯水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,然后不卑不亢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