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北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回去!”
“我说,你不准走。”
这一下,连旁边那个严肃的军装干部都皱起了眉头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星然,开口了,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生硬和威严:
“这位同志,请你注意场合。”
“霍同志是响应部队号召归队,这是光荣的任务,不是儿戏。请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,干扰军人执行命令。”
“执行命令?”
季星然扯了下嘴角,转向那个干部,“请问你是?”
“我是负责接他归队的周干事。”
“周干事,”
季星然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,平静地开口,“他归队,我没意见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周干事被他这种平静却嚣张的态度惹火了:
“你这是什么话?部队的调函已经下来了,规定时间报到,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,还能讨价还价?”
“我没有讨价还价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几乎贴上霍北的身体。
“根据国家颁布的婚姻法,我们是合法夫夫关系。他作为我的丈夫,在做出奔赴外地这种重大决定前,并未与我进行过任何有效沟通,更没有征得我这个合法家属的同意。”
“他这种行为,可以被定义为单方面遗弃家庭。我有权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。”
陈部长张大了嘴,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。
周干事更是像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霍北浑身都僵住了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季星然会把他们那个荒唐的“协议婚姻”,当成武器,捅到了大庭广众之下。
“季星然,你疯了!”霍北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“对,我疯了。”季星然承认得坦然,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“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