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能把他从部队里,堂堂正正地“要”回来的筹码。
他的视线,落在了墙角那个上了锁的木箱上。
里面是他这几天的全部心血,是新厂的图纸和计划书。
“你的宏图霸业,我霍北,不奉陪了!”
霍北离开前的话,又在耳边炸响。
季星然的嘴角,扯了下。
好。
好一个宏图霸业。
霍北,你不是觉得我一个人能干吗?
那我就干给你看。
我要把这个你瞧不上的“宏图霸业”,建起来。
我要让这个红星厂,不,是这个未来的精密陶瓷机械厂,成为这个年代都不能忽视的存在。
我要站到足够高的位置,高到可以跟你们部队的最高领导对话。
到那个时候,我不是去求你回来。
我是去通知他们,我季星然的男人,他们用不起了,我要把他带回家。
这个念头,疯狂,傲慢,又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。
它像一剂强心针,瞬间击退了所有的软弱和悲伤。
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,把碗筷和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干净。
重新生了火,把屋子烧得暖烘烘的。
他换上了一身最干净利落的衣服,把所有的图纸和资料,仔仔细细地装进一个布包里。
然后,他走出了院门,反手把那把铜锁,“咔哒”一声锁上。
他没有回头。
村里零星有早起拜年的人,看到他都愣了一下。
他们以为会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季星然,可眼前的这个人,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却平静得可怕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他径直走到村里有拖拉机的那户人家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和几块钱。
“去县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