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栖月站在一旁,唇角微扬:“我们不如让马先生一笔笔念来?"

秦老夫人点头示意。

马先生颤着手接过欠条。

他知道这些欠条都是真的,但秦家的人,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人,他的下场如何,尚未可知。

左右做了就是做了,他是在主持正义,他没什么好怕的。

站稳了身子,清了清嗓子,声音在寂静的厅堂内格外清晰:

“正月初八,福寿堂百年人参一支,纹银八百两;正月十五,御膳房特供血燕半斤,纹银一千二百两;二月初二,长白山雪蛤十对,纹银六百两”

每报一项,秦老夫人的脸色就阴沉一分。

那根雕花拐杖在她手中微微发抖,青筋暴起的手背显示出她正在极力压抑怒火。

“三月初三,云南茯苓膏二十盒,纹银四百两;三月十八,御医诊金并药方,纹银三百两”

马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大,虽然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到账册上,晕开一片水渍,但他越念越快,中间连停顿都不曾。

秦世昌突然拍案而起:“放屁!这些不都是祖母养身用的吗?怎么就成了欠债?”

马先生双手一哆嗦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"三少爷明鉴,这些确实都记在老夫人名下。因着老夫人说要最好的,所以价格都比市价高出三成”

马先生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虽然他心中有数,但在这些贪婪成性的一家人面前,还是提着一颗心。

翻到另一页:“前年四月二十,老夫人六十大寿,从江南运来的鲜鲥鱼十条,纹银一千两;御窑特制寿碗一百套,纹银五百两;楚国江南绣娘定制的万寿纹礼服,纹银八百两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