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家里人进去了,想……想进去瞧瞧。”

僚属的话越说越小声,武湛心里的火却是越烧越旺。

他猛地转身,一把揪起地上那牢头的衣襟,几乎将人提离了地面。

“为何要放她进来?!”

牢头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身子抖得落叶。

“小……小的……小的也不知道……”

“老丈说婆子病了……女……女儿来帮忙……”

“罢了。”沈晏走了过来,目光平静地看着暴怒的武湛,“恐平日里,这种小动作也甚是频繁。”

傅简堂摇着扇子,视线凉凉地扫过那抖个不停的牢头。

“想必,你们从这送饭老丈的身上,也没少拿银子罢?”

牢头身子一僵,眼珠子惊恐地转了转。

猛地反应过来,挣开武湛的手,复又重重磕下头去。

“小的知错了!小的知错了!”

“求大人开恩!求沈大人开恩啊!”

武湛脸色惨白如纸。

朝中重臣,还没提审,人就死在了大理寺的牢里!

他这个大理寺卿,罪责难逃!

沈晏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只一眼,便收了回去。
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,径直离开。

傅简堂挑了挑眉,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
长长的甬道里,脚步声空旷回响。

“线索断了。”傅简堂几步追上沈晏,声音压得低。

“嗯。”沈晏目视前方,步履未停。

“去查,这几日,谁见过李玉儿。”

“是北国的人,还是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傅简堂懂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傅简堂“唰”地展开折扇,慢悠悠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