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理寺监牢,啧了一声。

“那武湛,惨了。”

沈晏冷哼。

何止是惨。

牢头狱卒俸银低,平日里收些碎银,放些家眷进来见最后一面。

上头的人,有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可这里关的是谁?

朝廷命官!重罪要犯!

这种纰漏,竟出现在大理寺。

武湛头上的乌纱,怕是保不住……

……

日升,冬日晴暖。

“白家全死了?”祁照曦端着茶盏的手,微微一顿。

彼时,她与祁长安,正坐在去往镇国公府的马车上。

彩云坐在靠近马车门口的位置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,殿下。”

“满门上下,只有白夫人服得少些,侥幸……活了下来。”

祁照曦蹙了蹙眉,茶盏里的涟漪晃动不休:“是何人下的毒手?”

彩云摇了摇头。

“当时白氏阖家下狱,只有那位李氏……”

“就是那位得了疯症的大夫人,被娘家人接了回去。”

“未曾想,一个看顾不住,人便不见了。”

彩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唏嘘。

“唉,造孽啊。”

车厢里,一时间静得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。

祁长安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,觉得车里凉飕飕的。

彩云又开了口:“不止如此,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