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头眼里的疑虑消了些,却也没完全放下。

他朝旁边的狱卒使了个眼色。

狱卒会意,上前一步,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,插进饭菜和粥里。

片刻后,拔出。

银针依旧光亮。

狱卒又抓过墙角笼子里一只猫,将每样饭菜都喂了些进去。

等了半晌,那猫只是懒懒地舔了舔嘴,毫无异状。

尔后又搜了身,没摸出东西。

牢头这才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。

老丈点头哈腰。

妇人从车上拿起一个大木勺,伸进粥桶里,用力搅动起来。

“你做什么!”牢头厉声喝问,眼神再次变得警惕。

妇人吓得一个激灵,手一抖,木勺掉进桶里。

“官爷,官爷息怒!”

老丈慌忙转身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。

“这粥……这一路过来,稠的都沉底了,上面尽是米汤。”

“搅一搅,和匀些,里头的爷们儿也能吃实点儿。”

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。

可牢头心里那根弦却没松。

他想起傅简堂临走时吩咐:“你们两个。”

他指着老丈和那妇人:“都给老子喝一口,吃一口!”

老丈很自然地应了声是。

“爹,这边我来。”那妇人低着头,舀起一勺粥,仰头就喝了下去。

接着,她又伸出手指,从每样菜里都捻了一点,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,慢慢咀嚼,咽下。

牢头盯着她,直到确认她把所有东西都咽了下去。

他才微微松一口气:“进去罢。”

妇人拎着粥桶,老丈提着菜桶,两人一前一后,低着头,快步走进了牢房。

一股混杂着霉味、血腥和秽物的恶臭扑面而来,熏得人几乎要窒息。

“开饭了!开饭了!”老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