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一双双枯瘦的手从栅栏后伸了出来。
“给我!”
“给我点!”
角落里,一个头发花白、衣衫褴褛的老者挣扎着爬到栅栏边。
正是昔日风光无限的白家老太爷,白文德。
他饿得前胸贴后背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。
“先给我!先给我!”
他嘶哑着嗓子,把破碗从栅栏缝里递出来,叮当乱响。
妇人沉默着走过去,低垂着眼帘,舀了一大勺浓稠的粥倒进他碗里。
白文德迫不及待地缩回手,也顾不得烫,更等不及菜,双手捧着碗,“呼噜呼噜”就往嘴里灌。
一碗粥顷刻见底。
他又把碗伸了出来,急切道:“再来一碗!快!”
妇人又给了他一勺,这一勺还没倒完,老丈一把按住勺柄。
“别急。”他对妇人道。
“得先紧着分完,若是有多的,再添。”
“就是!凭什么他吃两碗!”
“我们还饿着呢!”
旁边的牢房里立刻有人鼓噪起来,叮叮当当的敲碗声响成一片。
“吵什么吵!”
狱卒听到动静,提着水火棍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“砰”地一声,狠狠敲在铁栅栏上。
“都给老子安分点!”
嘈杂声戛然而止。
狱卒扫了一眼,见只是寻常的争食,没什么异常,便又转身踱开了。
妇人充耳不闻,走至下一间。
盛给了白夫人和白冰瑶。
如今的白冰瑶,哪里还有半分大家小姐的模样。
白夫人拿过粥碗,自己只抿了几口润润喉咙,便用勺子小心地舀起一勺,吹了吹,凑到白冰瑶嘴边。
“瑶儿,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