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下人安排给他们老两口住的院子,都比从前的凌家小院要大上许多。

凌永年每日在院里踱步,总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
他看着那些修剪精致的花圃,直摇头。

“可惜了这好土。”

“若是拿来种些青菜,指定长得好!”

凌曦来时,凌夫人正在屋里做针线。

凌永年则提着个小马扎,去了后院池塘边钓鱼。

他哪里是喜欢吃鱼。

只是不种地,不喂鸡,这手脚闲下来,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。

总得找些事做。

“娘。”凌曦走过去。

“白日里做做便罢,夜里光线不好,千万莫做,仔细伤了眼睛。”

凌夫人抬眼,笑了笑,拍拍她的手背。

“晓得啦,就快收尾了。”

凌曦的目光落在她的绣品上。

是一方素色帕子,上面绣着几簇梨花,洁白淡雅。

针脚细密,瞧着很是精巧。

凌曦却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丢失的荷包。

似乎……比凌夫人手里的,还要细致几分。

针脚如何,纹路怎样,她一个外行其实瞧不出太多门道。

可那种浑然天成的精巧感,却深深刻在脑海里。

“真好看。”凌曦由衷赞道。

她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娘,我出生时那个襁褓,也是您亲手绣的吗?”

话音刚落。

“嘶——”

凌夫人猛地一抽气,指尖一颤,竟被绣花针狠狠扎了一下!

一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。

她想也不想,便将指头含进嘴里,吮去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