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大恒律例,算不得数。”
沈老夫人道:“无印信又如何?”
“以你和镇国郡主、长安公主的交情……当真办不到?”
凌曦唇角勾,不辩驳,也不否认。
“老夫人说的是。”
声音清冽,如碎冰撞玉。
既答应了沈晏,便无毁约之理……
放妾书,定要待他回来后,亲自拿去官府盖印才是。
沈老夫人抬眼,定定看着凌曦,眸光深沉。
“我虽不知子安为何会卷入北国奸佞一案。”
“但这孩子自幼便是个有主意的。”
“他不会无缘无故立于危墙之下。”
说到这,老夫人的语气里,是毫不掩饰的笃定。
“我信他。”
这三个字,掷地有声。
凌曦眼睫微动。
沈老夫人看着凌曦,目光沉沉:“你既还是沈氏妇,便听我一句。”
“莫要搅进这浑水里。”
“老夫人,我省得。”凌曦垂眸,敛去眼中所有情绪。
沈晏说过,他已全然安排妥当。
便定有后招。
只是她,还未猜到。
“老夫人。”凌曦轻呷了一口茶道,“我打算带些衣裳被褥与吃食,去一趟大理寺。”
冬日牢中阴寒,总要有些准备。
“您可有话转告公子?”
沈老夫人目光中尽是赞许。
秦氏只知哭闹,她却已想着为狱中人打点。
“想得周全。”老夫人轻轻颔首,随即又皱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