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理寺不会轻易放你进去。”
“大理寺不放我进去,不代表不会放旁人进去。”凌曦唇角勾起,“您就别管了。”
老夫人说了一两句,无非是家中安好,让沈晏安心保重的话。
她轻声复述了一遍:“老夫人放心,定带到。”
凌曦起身,金嬷嬷连忙上前一步:“县主,老奴送您。”
她抬手轻按:“必了,沈府的路,我熟得很。”
转身离开,惊蛰与官青紧随其后。
金嬷嬷扶着沈老夫人去往佛堂那儿走。
金嬷嬷长叹一口气:“县主对少爷,当真是情根深种。”
“我瞧着,未必。”沈老夫人缓缓道。
金嬷嬷愣住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县主在赌?”
“赌少爷能安然无恙地回来,那封文书便永无用处?”
“她便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少爷正妻。”
“倘若少爷被问罪诛连……她便会立刻去求公主盖了那官印,保全自身?”
“她就不怕这般做,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唾骂薄情寡义吗!”
沈老夫人轻轻拍了拍金嬷嬷的手背。
“不能这般想她。”
老夫人声音苍老:“君子死节,佳人守贞,自古以来,世人皆将此奉为圭臬。”
“可在我看来,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,蝼蚁殉葬,何其愚昧!”
“沈家,不缺为世族气节赴死之人。”
老夫人转动着佛珠,语调平淡:“人活世上皆有难处,她有爹娘亲友要顾,真到了那一刻……不怪她。”
金嬷嬷却打抱不平:“可少爷为县主做了那么多——”
“那都是子安自愿的。”沈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给的,也都是他有的,有何难?”
“金子、银子、私宅田产……沈家多的是,不稀奇。”沈老夫人摆了手。
“凌曦也是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