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”话音刚落,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人从门外推了进来,踉跄着扑向余年。
是余庆。
余年心头一刺,缓缓蹲下身:“庆儿,怕不怕?”
余庆用力摇头,小脸煞白,嘴唇却乖乖答:“不怕。”
余年摸摸他的头,喉咙发紧。
“带下去。”陈平声音毫无起伏,“只是让你们兄弟见上一面罢了。”
余庆不肯,哭着往余年怀里钻。
余年对他轻轻点了下头。
他现在,还没办法带弟弟走。
待余庆被人抱走,余年才站起身。
“那个男人日日跟着,警觉得很,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。”他声音沙哑,极力辩解。
陈平站起身,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。
“无妨。”
“你弟弟第一次毒发,就在七日后。”
他步下,走近余年,一字一句。
“你是自个儿想办法,帮我拿到那个荷包……”
“还是亲眼瞧着你弟弟,生不如死。”
“自己,看着办!”
说完,他一甩袖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暗室里,余年缓缓攥紧双拳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破皮肉,浑然不觉。
温热的血,顺着指缝一滴滴渗出,落在冰冷的砖石上。
门外,陈平刚步出,便有人立刻迎了上来,躬身行礼。
“您吩咐的事情,已经办妥了。”随从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他们的家人,都已妥善安置。”
“田产地契,外加五百两纹银,分文不少地交到了他们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