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顿了顿,补上一句。

“这笔钱,够他们舒舒服服过完两辈子了。”

陈平目不斜视,脚步未停,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
公主府,夜色如墨。

有喜姑在,祁照月总算肯用些东西了。

服侍着主子睡下,喜姑这才悄然退回自己的小屋。

吹熄了灯,她躺在床上,却翻来覆去,全无睡意。

忽然,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

一颗小石子,正打在窗棂上。

喜姑一个激灵,猛地坐起!

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好,胡乱披了件外衣就奔向窗边。

窗子刚一推开,一道黑影便如猫般,敏捷地翻了进来。

喜姑再也忍不住,一下扑进那人坚实的怀抱。

“你可算来了!”她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

“我既盼着你来,又怕你来!没……没被人瞧见吧?”

陈平搂紧了她,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放心,我迷翻了一个人,换了衣裳才进来的。”

“外头的禁卫都是张统领的人,他御下极严,我呆不了多久。”

他捧起她的脸:“你和殿下,可有事?”

喜姑眼圈一红,泪珠子瞬间滚了下来,只是拼命摇头。

“无事,我们都无事。”

她哽咽着:“是殿下……若不是殿下绝食相逼,我这条命,早就……”

听着她压抑的哭声,陈平的心疼得发窒:“都过去了。”

粗糙的指腹怜惜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。

那只荷包的事,本已冲到嘴边。

可看着她憔悴的脸,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惊恐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