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神空洞,似又回到了那段日子。

“然后,我想通了。”

祁照月唇边,竟慢慢牵起一丝笑:“便是让你做了我的驸马,又能如何?”

“不过是两看生厌,徒增怨怼罢了。”

“毫无意义。”

“所以我放了青竹出宫。”

“就像是……就像是放过了那个姓凌的。”

她微微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。

“也像是……放过了我自己……”

沈晏看着她。

他一瞬不瞬,眸光锐利如鹰,又深沉似海。

似要穿透她此刻脸上那层精心描摹的释然,撕开她故作平静的伪装,直抵真实。

祁照月却浑不在意。

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。

任由那毫不掩饰的痴迷眼神,如藤蔓般,一圈圈缠上沈晏。

那眼神,灼热,疯狂,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
沈晏眼神一滞。

她,真的放下了?

这目光,可不像。

“的确。”祁照月忽然轻笑出声,带着几分自嘲。

“本宫承认,先前是不对。”

“罚青竹,的确是本宫的错。”

她顿了顿,掠过沈晏冷峻的眉眼。

“最初,自然是为了凌曦……”

“恨她夺你目光,恨她让你……失常。”

“可后来……”

祁照月幽幽叹了口气:“后来,是听闻沈大人白冰瑶,祖上有婚约。”

她唇边笑意更冷,眼底却翻涌着压不住的怨与痛。

“那一刻,本宫只觉得,天旋地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