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照月伸出自己细白的手指,轻轻一点,仿佛那灼痛还在。

“于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目光重新胶着在沈晏脸上,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。

“我便亲自上手惩教了她。”

一直端坐高位、默不作声的皇太后,此刻眉头终于也紧紧皱了起来。

殿门外,廊檐下。

喜姑双手交叠于小腹,指节却因暗自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殿下!

殿下怎么敢!

怎么敢在这时候,将这些,这些腌臢事,全都摊开来说!

祁照月却似浑然未觉殿外人的焦灼,也未看上座皇太后的脸色,依旧自顾自道,声音飘忽,带着一丝迷茫:

“可是,我无论怎么做……”

“都没办法……”

她抬眼,视线在沈晏冷硬的侧脸上逡巡片刻,又落回虚空。

“没办法不去想,不去怨,不去恨。”

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痛楚,转瞬即逝。

“我变了,我不像我自己了……”
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又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“于是秦老太君寿辰,我故意摔碧玉佛。”

“便想嫁祸姓凌的,让她出丑,让她……”

话音未尽,那股未散的狠厉却已然刺向沈晏。

“我告诉母后,我要她死!”

“殿下!”

沈晏终于出声,带着厉色。

“此事,皆因臣而起。”

“与凌曦,并无干系。”

祁照月听着他下意识维护凌曦的话,自嘲道:“我知道。”

“可我就是忍不住!”

“母后斥责了我,禁足揽月宫……”

“我想了许久,许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