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跪,腿却软得像面条,根本撑不住。

“大人,贩卖禁药的天醉楼龟公董二带到。”

领他进来的官差,扬声禀报。

董二这才回神,四下张望。

大人?

哪个是大人?
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冷漠面孔,最后落在正堂那扇屏风上。

屏风后,隐约透出个人影。

那人影动了动,慢悠悠开了口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

“依大恒律,凡发现用禁药者,无论买卖双方,皆脊杖二十,罚千两。”

“你且等等。”

“再有五下,你侄女的刑便受完了……”

董二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。

他身子猛地一抖,一股子臊臭味弥漫开来。

身后官差嫌恶皱眉,捂着鼻子后退一步。

董二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
屏风后,傅简堂翘着二郎腿,手里捏着把精致小巧的银锉刀。

“呲……呲……”

他低头,细细打磨着指甲,嘴角撇了撇。

“困死老子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眼角挤出几滴泪花。

该死的沈晏。

傅简堂嘟囔着,一脸不爽。

大半夜,白马寺那边,澄心快马加鞭送来封信。

说什么,给他送功绩。

放屁!

傅简堂翻了个白眼。

禁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,也要他堂堂京兆尹亲自出马?

若非涉及沈府的人,他才懒得管。

这不,天还没亮,他就爬起来。

赶到衙门,装模作样审案。

傅简堂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