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有人席地而坐,听见声响,回过头来,露出形容枯槁的半张脸,“怎么是你?”语气竟然有些失望。
然后回过头去,在地上摆弄些花瓶碎片,手指被割出血来都恍然不知。
“那你希望谁来?”楼双一挑眉。
“要取我的命,还轮不上你。”梁权现在应该是清醒的状态,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从一旁桌上取下供奉的宝剑。
楼双站在原地,并没有什么动作,只是淡淡地看着梁权,看他提剑向自己走过来。
“你今日来,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,那个贱人是被你捡走了吧?”梁权发出一阵像乌鸦一样的笑声,向楼双身后看去,咬牙切齿道,“他怎么不来?最后尽下孝道,送我一程。”
“楼双,你的眼光真不好,这也能吃得下,也不嫌碜牙,我这里的一只狗,你都能捡回去当个宝贝。”
楼双拔刀了,手臂爆出青筋,双目赤红,握刀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,泛上白色。
他有些后悔,今天应该让夏时泽来的,亲手杀了梁权,对他而言更有纪念意义,不该由他代劳。
杀了还不够,要把他碎尸万段才能解气。
面对眼前杀气腾腾的楼双,梁权置若罔闻,两只手伸在身侧,做成翅膀状忽闪着,眼中流淌着让人窒息的恶毒与癫狂,“赶紧跑吧,两只亡命鸳鸯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楼双心里突然一震,他终于明白那一丝他想不清楚的异样究竟是什么了……
“你猜猜你那宝贝小情人是谁,我们以一敌百锐不可当的定国候,究竟是哪位的种?路边能随便捡到这种人吗?”梁权把剑当拐杖拄着,头向前伸,发出嘎嘎的笑声。
“当年的裕王何其光鲜,万人敬仰,全家死了,孩子被我当成狗一样养了十八年哈哈哈哈哈,皇天贵胄又如何?还不是一样被我踩在脚底下,还要叫我义父,不过他现在给自己换了个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