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完纸的梁权随手把铜盆留在廊下,转身向室内走去。

却突然听见身后的铜盆发出一些声响,就像是有人用手把着铜盆的边缘,往地上敲。

像嫌碗里的饭不够。

光天白日之下,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惧,从脚底窜起,摄住了梁权全身。

但他没有回头,他这屋檐下装了个八卦镜,能照见院中的场景。

梁权抬头,看向镜子。

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,一个浑身是血,一个面色发紫。

铜镜挂得高,并不能看的确切,但梁权心里,已经知道来者是谁。

比起恐惧,他竟然还有一丝懊恼,早知道今天就只烧一人的纸了,毕竟另外一个人他并不想看见。

然后梁权拔腿就跑,也顾不上什么父子亲情了,梁侯爷不愧是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的人,宝刀未老,跑起来还是有些快的。

但是他面前被一个人堵住了。

一个浑身是血的,步伐轻飘飘的,不似活人的家伙。

“你滚啊!你怎么不去找楼双他杀的你啊!你去找他报仇啊,为父与你有养恩在!”梁侯爷声嘶力竭的怒喊传来。

侯府毕竟不是空无一人,他这一喊,把门客和侍从都喊了出来,慌慌张张提着衣服跑过来。

“侯爷?”

“怎么了侯爷,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