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双一张张翻过去,夏时泽把他每天干了什么,早饭午饭晚饭吃了什么都一股脑地写下来,隔着信纸似乎都能听到他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
但只觉得可爱,不觉得聒噪。

最后一张纸上他写,“哥哥千万不要忘了我,赶快回信,不然我就哭。”

楼双把眼睛一闭,往后一仰。

不想在京城呆了,他要马上过去,跑到西北去……

写什么信啊,信跑得慢,不如我自己过去。

夏时泽还有半月就要及冠,该行冠礼了,虽然有长公主在,只要条件允许,会给他好好办的。

但楼双总是止不住去想,我捡回来的人,冠礼合该我来办,他又突然想到,寻常人家这个年纪早就要准备成家了。

最近也有人各种旁敲侧击,要给夏时泽介绍婚事,虽然都叫楼双堵了回去。

一种酸溜溜的,十分罕见的情绪此时突然覆盖了楼双的心口,他猛地咬牙坐起来。

隔日就上了折子,然后顶着皇帝震惊狐疑的目光,出发西北。

“你看看,人一旦耽于情爱,借口都变多了。”皇帝随手把折子往桌上一扔,对着身边的太监哈哈大笑,“不就是搞个男人嘛,随他去吧。”

北寒之地,盛夏犹有飘雪的时候,更何况这才五月。

夏时泽身上的甲粘上了血,隐隐结了一层冰,不敢用手去碰,否则容易粘住。

今日大捷,他一仗打得匈奴再不敢冒进,西北此困算是解了。

他初入军中时,不少人都对他有意见,只是碍于长公主权威,敢怒不敢言罢了,只敢不轻不重地使些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