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双摇头,“直接回内卫阁。”

这句话是正常音量,夏时泽恍惚间觉得面前指挥使的声音很是耳熟,他艰难抬起头,疑惑地看向楼双的侧脸。

这人他见过吗?

楼双把人往马车上一塞,自己也跟着跳上去。

赶车的内卫百思不得其解,老大这是怎么回事,改了性了?怎么对一个刺客如此客气?

上了马车,楼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急忙上前检查夏时泽的伤势,手刚碰到夏时泽的衣襟,被他踢了一脚。

楼双倚在马车壁上一笑,也不恼,怪不得喜欢兔子,都一样喜欢蹬人。

“你看看我是谁?”楼双费劲把脑后的面具解开,露出一张言笑晏晏的脸来。

夏时泽的眼神顿时呆住了,隔着面具依旧能感受到的震惊。

他好像真变成了一只兔子,受了惊吓就傻呆呆地愣着。

楼双伸手,把面具给他解开。

夏时泽突然开始无声地哭泣,他去送死前没有伤心,落入敌手甚至没有任何神色变化,但现在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留,在衣领处留下两点深色。

没有哭声,没有啜泣,只是望着楼双静静流泪。

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开口就是慌不择路的辩解,一边摇头一边说,“我不知道是你,我没想杀你的。”

楼双把夏时泽搂到怀里,“我知道,不怪你。”他低下声音来哄他,“不怕,车上有药,先把伤口包了好不好?”

两人身上伤的都不重,但多。

“我先给你简单包一下止血,等回去了再重新处理。”

夏时泽低头,不敢看楼双身上的血,他束手束脚的,甚至不敢多占车上的地方,把自己缩在角落里,努力降低他的存在感,低头继续说,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