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对不起,你又不知道是我。”楼双像是对待某种珍惜又胆小的小动物,缓缓靠过去,动作既轻又慢,怕惊动了他,“我给你包扎。”
夏时泽乖乖点头,把自己的头低下来,开始解上衣的系带。
腼腆,柔顺,又乖巧。
丝毫看不出之前占尽上风,压着楼双打的阵仗。
楼双小心翼翼地扒开他的衣服,勉强愈合的伤口又裂开,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,整个后背鲜血淋漓,与里衣沾在一起。
“你带着这身伤……跑过来打架?之前不是都给你包好了吗,怎么成了这个样?”
夏时泽觉得自己做了错事,低着头不说话,挣扎着想把衣服再穿上。
他做错了事,做错事的人没资格被医治。
楼双制住夏时泽,只觉得他是怕疼,“不疼,我先给你裹一下,回去敷麻药再清创。”眼里全是心疼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他要杀了梁权。
车轮滚滚而过,马车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夏时泽眼角还是哭过的红色,扭过头来,按照他的生存策略,需要马上展示出他的用处和无害来,“你身上也有伤,我给你包。”说着起身。
楼双笑着挽起袖子,露出小臂,“就这一处,不严重。”
“你腰上背上还有,我记得住。”他的声音又沙哑又小,带着些愧疚。
楼双被揭穿,只好解开腰带,侧过身,露出腰间的伤来,“那麻烦了。”
夏时泽看着那半截腰,手脚都慌乱起来,突然忘记自己要干些什么。
拿起一旁的小药瓶,往楼双腰上撒去,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贴上了他的腰侧,然后又触电一般松开。
望向自己的指尖,眸色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