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贴完烧饼过来,把两条胳膊伸出来。
在昏暗的炉火下,都能看见,他的每一条胳膊上面都有红红的色素沉着,这是皮肤长时间受温热刺激引起的火激红斑。
王雪娇感叹一句:“哎,干哪行都不容易啊。做餐饮更是不容易,就算不做烧饼也辛苦的很。”
“餐饮至少稳当,荒旱三年,饿不死厨子。”老板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伙计。
“他是你同乡吗?”王雪娇问道。
“边上一个村的,家里人都没了,穷,把他带出来讨口饭吃。”老板报出一个在大别山里的地名,王雪娇都没听说过,那里不通能走车的公路,只有村民自己刨出来的山路,吃的粮食都没法处理,得挑着担子送到山下,来回要走五小时的山路。
光听基本情况,就知道这村子里的人过的是啥日子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,看不清伙计是什么表情,只看见他埋头把送来的牛肉切成片。
王雪娇觉得他身形十分瘦小,脸上也还有几分稚气,猜测他是不是未成年。
哎,穷地方,未成年孤儿能学手艺走正道就不错了,硬要谈违反义务教育规定,把人送回家,社会福利又跟不上,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。
学打烧饼总比打人强。
牛肉汤的发挥一如即往的稳定,特别是汤里的豆饼,王雪娇对它的感情比天高,比海深。
老板得意极了:“这是我的独家秘方,要是面的比例不好,就容易碎,被汤一泡就变糊糊,难吃!”
“哎,我听说淮南牛肉汤是淮南王刘安发明的,还说是战国时候楚国的,有几千年的历史了,是不是真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