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慕她能被人这样偏爱。
窗外,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。
楚知许透过泪眼朦胧的玻璃,看到车后座那个模糊的身影正低头看着手机,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她抹了把脸,站起身,开始收拾柜台。
钞票被她整齐地码成一摞,和那张卡一起放进抽屉最深处。
然后她拿起剪刀,继续修剪那束未完成的满天星。
三天。
她只有三天时间告别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,告别她辛苦经营的花店,告别她所熟悉的一切。
但最讽刺的是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,仅仅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千金小姐不喜欢她?
楚知许剪下一根多余的花枝,看着它掉落在垃圾桶里。
她突然很想笑,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,笑声里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。
“阮梨笙”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舌尖尝到一丝咸涩,不知是汗还是泪,“真羡慕你啊。”
有人护着。
~
郊区的咖啡厅人很少,阮宴辞选了最角落的位置,背靠着墙,能将整个店面尽收眼底。
他抬手看了看腕表,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。
门铃轻响,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女人推门而入。
她穿着过时的格子外套,头发草草扎成一个马尾,几缕灰白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耳边。
进门后,她局促地环顾四周,直到看见阮宴辞,才如释重负般快步走来。
“阮、阮先生”刘美丽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粗糙而小心翼翼。
每次见到这样光鲜亮丽的人,她都会下意识地自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