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年的夫妻,到头来,他连一句虚伪的安慰都不愿给她。
但,转念一想,他这样也是对的。
“她……一定很好吧?”楚静姝轻声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剪落的兰花花苞。
陆宴清眸光微动,素来冷峻的眉眼竟透出一丝柔和:“是,她很好。”
是他见过的,最完美的女子。
楚静姝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。
哪怕当年新婚燕尔,他看她的眼神也始终克制而疏离,像对待一件不得不收下的物件。
而此刻提起那个女子,他眼底的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原来他也会爱人。
只是爱的不是她。
“这些年……”楚静姝深吸一口气,终于问出埋藏心底多年的疑问,“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动心?”
屋内一时寂静。
陆宴清沉默片刻,摇头:“没有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:“我一直将你当作嫂嫂般敬重。当年娶你,是母亲以死以孝相逼。”
楚静姝忽然笑了。
她早该知道的。
她曾天真地以为,他是对她有情的。
原来不过是……责任罢了。
“我签。”
她提笔蘸墨,在和离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,笔迹端庄秀丽,没有丝毫颤抖。
“这些年,是我耽误你了。”她将和离书推还给他,声音温柔如初,“若没有娶我,你早该儿女绕膝,享天伦之乐了。”
陆宴清接过和离书,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