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楚静姝会哭闹,会质问,甚至搬出老夫人来阻拦,却没想到她如此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。
“多谢。”他郑重道,“府中一切照旧,你不必多虑。”
楚静姝点点头,目光落在那株被她剪坏的兰花上:“我有些乏了,想歇息片刻。”
陆宴清转身离去,步履比来时轻快许多。
门关上的瞬间,楚静姝终于松开紧攥的掌心,那里赫然躺着那枝被剪落的花苞。
早已在她掌心碾碎成泥。
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。
她自嘲一笑。
院外,陆宴清迎着朝阳,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。
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阮梨笙,给她正妻之位,让她不必再做见不得光的外室。
想到她的笑颜,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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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出楚静姝的院子,就有小厮来说陆老夫人在院子里闹腾,不愿去庄子上。
陆宴清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。
陆老夫人院子里的瓷器碎了一地,茶盏、花瓶、香炉,但凡能砸的东西,都被她摔了个干净。
丫鬟婆子们跪在廊下瑟瑟发抖,谁都不敢靠近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院门破口大骂,“我养的好儿子!如今翅膀硬了,竟敢赶我出府?!”
她抓起案几上的白玉佛珠,狠狠砸向刚进门的陆宴清:“孽障!当年生下你时,我就该一把掐死!”
佛珠擦过陆宴清的额角,留下一道血痕。
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抬手抹去血迹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母亲,庄子上清净,适合您颐养天年。”
前几日,他就通知了陆老夫人去庄子上,只是当时陆老夫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