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前最后的记忆,是冰凉的雨水混着女子独特的馨香,还有她指尖划过伤口时微痒的触感。
再醒来时,他赤着上身躺在干草堆里,伤口缠着绣桃花的绢帕。
那盲女正用竹筒给他喂药,白绫尾端垂在他颈侧,痒痒的。
休养了几日后,她灌醉了他。
“大人且当露水情缘。”
记忆里的素手解开他衣带时,他听见她带笑的喘息。
“天亮就忘了吧。”
他曾提出要娶她,但她拒绝了。
几日后,她不见了。
他遍寻无果,但也没放弃。
没想到今日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。
“小姐当心台阶。”
熟悉的女声将陆景珩拽回现实。
萧红扶着阮梨笙的手臂迈过门槛,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。
当年就是这侍女持刀守在破庙外,如今依旧如影随形。
陆景珩的指节掐进树干。
怎么可能认错?
她们长得一模一样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玄色马车停在阶前,帘子掀起时露出陆宴清难得柔和的面容。
“等久了?”陆宴清亲自下车,伸手去扶阮梨笙。
她的眉眼弯弯:“夫君来得正好。”
陆景珩看见父亲的手正揽在那截纤腰上,而那与他曾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则顺从地倚进他怀里。
马车辘辘远去,陆景珩仍钉在原地。
肩胛旧伤突然灼痛起来,那里还留着她的牙印。
“笙儿。”
几年来踏遍三十六郡寻的人,此刻方知早被人拥入怀里,而那人竟是他最敬重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