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圆圈当脑袋,四根线当手脚,眼睛部位画了两条横杠代表白绫,旁边还煞有介事地标注“白衣”“桃花”。
陆嘉述还得意洋洋:“怎么样?神韵到位吧?”
众人沉默三秒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陆小爷你这画工绝了!”
“这要是能找到,我把蛐蛐吞了!”
陆嘉述恼羞成怒,一把揉烂画纸:“笑个屁!小爷回家找画师去!”
说完他甩下一锭银子,气呼呼地走了。
背后传来朋友们此起彼伏的调侃。
“陆小爷,下回带姑娘来给咱们开开眼啊!”
“记得提前说一声,我备好救心丸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实在是那画像太好笑了。
谁家仙子长这样啊?
夜风里,陆嘉述踢着石子往家走,嘴里嘟囔着。
“一群没见识的……等小爷找到人,羡慕死你们!”
可一想到连张像样的画像都画不出来,他又蔫了。
人海茫茫,该去哪儿找他的心上人呢?
~
傍晚,陆景珩立于别院外的柳树下,一袭墨蓝锦袍几乎与灰蒙天色融为一体。
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,目光沉沉地望向那扇黑漆木门。
暗卫说,父亲每三日必来此地。
木门“吱呀”轻响的瞬间,陆景珩下意识地侧身隐入树影。
先踏出门槛的是一截素白裙角,绣着银线暗纹的裙摆扫过石阶。
覆眼的白绫被微风吹得微微扬起,露出女子小巧的下颌与嫣红的唇。
陆景珩的呼吸骤然凝滞。
几年前雨夜的血腥气突然涌上喉头。
那时他遭人暗算,肩胛被毒箭贯穿,逃至破庙时已意识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