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她在天涯海角,他都会把她带回来。
烛火熄灭,御书房陷入一片黑暗。
唯有窗外一轮孤月,冷冷清清地照着这寂寥的深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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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的济州,细雪纷飞。
小院里的红梅开得正好,点点殷红缀在枝头,衬着莹白的雪色,格外清艳。
而梨树都秃了头。
院里的亭子里摆着一张矮几,阮梨笙裹着雪狐毛斗篷,正捧着茶盏暖手。
炉火上的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白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含笑的眉眼。
栖迟懒懒地倚在阮梨笙的肩头,红衣在雪色中格外夺目。
秦昭坐在一旁,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,清越的琴音混着落雪声,衬得这小院愈发宁静而温馨。
忽然,栖迟眸光一凛,一只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银镖倏地飞了出去。
“嗖!”
一道身影从墙头翻下,侧身避过飞镖,稳稳落在院中。
雪落无声。
阮梨笙抬眸,看清来人后,微微一怔:“宋瑾州?”
宋瑾州站在雪地里,肩头落满雪花,呼吸间呵出白雾。
他望着眼前这一幕,炉火、红梅、琴音,还有她安然坐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模样,心头蓦地一酸。
“笙笙。”他嗓音微哑,“我……”
阮梨笙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:“你来做什么?”
她明明住得这么偏,还特意让人扮作她的样子搅乱他们的视线。
怎么这么快就被找到了?
宋瑾州张了张口,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说他这这几个月来疯了一样找她?
说他不管不顾,千里迢迢追来济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