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然一直站在原地,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,这才卸了力,轻缓颓唐地坐到了廊道下的木椅上。
她虚脱地很,像泡水泡久了一样,浑身软绵绵地靠在木椅上,头侧歪着抵着一旁的柱子。
乔然觉得很疲惫,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绝望和无力的感觉深深撅住了她的心,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靠了一会儿,身前忽然投下一片暗影。
乔然抬起眼,看见是舒珩,心微微抽动了一下,差点就没压制住她的心酸和难过。
她扯出一个笑,却不知自己笑得有多可怜:“舒珩,你怎么来了?”
舒珩垂着一双幽深的眼望她,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,但是她向来也看不懂他,于是没有深究。
乔然垂下眼,听见舒珩略带喟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我不来,由着你被人欺负么。”
舒珩啊,总是这样答非所问。
明明她问的是,他怎么会来这条廊道,可他说的,就好像是专为了她来赴这个宴似的。
乔然可不敢自作多情,她唇边还是带着笑的弧度。
“那你白跑一趟了,没人欺负我。”
舒珩看到她垂放在裙上的手心里一片红,听到她的话,眼底神色更沉了几分。
他垂着眸,眼睫颤了几颤,终是忍住了拉起那只手的冲动。
他缓缓弯下腰,自手中拎着的纸袋里拿出一双女式软底拖鞋放在地上,而后单膝跪在了乔然脚边。
乔然是等他跪在了地上时,才突地反应过来,猛然坐直了身子:“舒”
舒珩的手轻轻握上了他的左脚脚腕,冰冰凉凉的触感,激得乔然瑟缩了一下,话也全噎住了。
舒珩在她瑟缩的时候手上用力了几分固定住她的脚,那力度却又不会太重弄疼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