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说:“别动。”
乔然便僵着身子,愣愣地看着垂首在她脚边的舒珩,他动作轻柔地慢慢褪下了她脚上的高跟鞋,而后轻缓地按揉着她的脚踝部位。
舒珩语气似有些挫败,他责备的话语,不像在责备乔然,倒像在责备自己。
“穿不来高跟鞋,逞什么强。”
乔然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变得不受控制的,酸酸涨涨了。
舒珩的白色西装裤就这么被他压在了地上,满是灰尘的地,会把它弄脏的。
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,应该是用来执酒杯、弹琴、写字的,可现在他却用它,褪下她脚上的高跟鞋,又替她的脚按摩,又轻柔地替她套上拖鞋。
乔然看着他乌黑的发顶,忽然就再也憋不住地,泪如雨下。
她今日陷入梦魇中没哭,看到和他弟弟一样的脸没哭,卸力后独自舔着伤口时没哭。
可现在舒珩只一个动作,一句话,就击溃了她设立的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……
乔然的哭也是无声的。
舒珩替她穿好鞋,一抬眼,才看见她满是泪水的脸庞,还有她胸前早已浸湿一片的衣裙。
他的手狠狠抖了一下,近乎无措地伸出手想为她拭泪,抬起到一半,忽地又想起这双手刚刚握过鞋。
于是他自胸前口袋里取出巾帕,起身弯着腰,一点一点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乔然破碎的脸。
他一手放在乔然脑后安抚地轻揉着,另一只手握着巾帕替她轻轻拭泪。
盛夏的夜风真温柔啊。
穿过夜风传来的舒珩的声音,也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说:“乔然,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