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糜仪始终不愿走,多半还是想帮着景倬杀他,那他也不必手下留情了。

糜仪低头想了想,终究还是跪下来,行了个礼:“糜仪多谢殿下开恩。”

放人走不叫“开恩”,若是把放人走叫做“开恩”,不就是说伺候景俟乃是受罪么?糜仪八面玲珑,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,故而,他这个开恩,是指石子濯饶他一命,没有因为他目的不纯而随意杀他。

糜仪低声道:“我带几个人走,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石子濯知道他要把景倬的心腹都带走,便应道:“好。”

送走了糜仪,石子濯也懒得叫人打水,自己打了水沐浴,独自躺在床上。望着床帐,他忽然觉得有些空空落落,好像并不是因为报了仇而觉得茫然,似乎是因为没有人倾诉这种奇怪的报仇之后的感觉而——

他摸了摸身侧泛冷的床铺,当真没有人吗?

窗棂一声轻响,那人风尘仆仆钻了进来。

第54章 收拾云雨

景俟钻进来之后, 轻手轻脚往床上看,对上了一双睁着的眼。

“你不曾睡啊。”景俟笑道。

石子濯坐起来:“怎么不走门?”

景俟边脱衣裳边说:“开门声音太大了。”

石子濯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:“见过栾元魁了?”

“嗯。”景俟用清水洗了手和脸,没有热水,他就赤条条在石子濯面前擦了擦身子, 一边说着“冷死了”一边囫囵套上中衣往被窝里钻。

刚钻进来的人身上还是冷的, 石子濯也没推开他, 反而贴近去问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