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康时离开了,屋子里重归寂静。半晌,燕鹏举将瓷枕推下床去,尖声叫道:“来人!来人!都死绝了么!”

小厮战战兢兢上前伺候,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过后,小厮端着尿壶出了门。

石子濯听了这么久,已经知道,燕鹏举没有用了。前世今生,虽然并非燕鹏举亲手杀他,却也是致使人杀了他,如今落得这个下场,却还想着搅弄风云。

杀心一起,石子濯便如鬼魅一般破窗而入,狠狠落在燕鹏举的肚腩上,踩得他张口欲叫,石子濯手起刀落,割断了燕鹏举的舌头,又将匕首顺着大张的嘴插入咽喉:“别叫,我问一句,若是我说得对,你便点点头,你乖乖答完,我自然不杀你。”

燕鹏举见鬼一般睁着双目,嘴唇也不敢合上,连连点头,但脖子一动,那刀尖便动,他呼痛不能,恐惧更甚,浑身上下都发着抖,幸亏刚小解过,否则就要脏了石子濯的鞋底。

石子濯问道:“糜仪是你们的人否?”

燕鹏举抖着点了点头,涕泗横流。

糜仪本就是景倬送来的人,石子濯从来都没有真正信过他,如今得到了确切的答案,石子濯并没有什么伤心中之情。

石子濯又问:“为何不叫糜仪杀贤王?”

燕鹏举呜呜咽咽,断了舌头,说不清楚。

石子濯便问道:“是不是因为你们不想叫糜仪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