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俟说:“杜千户这话问得奇怪,不过是看看花,怎么会受伤?”
“那不知殿下身上为何有血腥之气?”杜介眼神锐利,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景俟双手。
血气自然是一时之间洗不干净的,景俟虽然小心谨慎,但也难逃锦衣卫鹰犬的鼻子。
景俟不慌不忙:“杜千户这是要审本王?本王还不曾问怀靖侯,为何你府中花园内,有一只死去的公鸡?”
“什么死去的公鸡?”燕鹏举忙问,“在何处?”
景俟苦恼道:“府中路绕,本王是找不到的了,只记得那院中好像挂了好些红灯笼,公鸡就吊在院门上,脖子裂着个口子,本王推门进去,吓了一跳,还摸了两手的血,不得已在一旁水池中洗了。”
燕鹏举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,怒气冲冲往后院去。景俟跟在他身后看热闹,见他看到那公鸡,发出声怒吼,一把将公鸡扯下,双足不住踩踏,口中骂骂咧咧,都是些污秽之语。
想必是想起若是新郎不能拜堂,便以公鸡代新郎。但今日风揽月跑了,又出现这么个死公鸡,燕鹏举自然觉得是对他的挑衅和嘲讽,十分不吉利。
这死公鸡正是风揽月临走前所杀的那只。
这纳妾宴自然是开不成了。景俟高高兴兴回家去,后来都不曾再想起那日之事,故而他并不知道,自那时,杜介便怀疑起他,燕鹏举更是记恨上贤王,但苦于一切都是猜测,并未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贤王帮着风揽月逃走,故而燕鹏举伙同他人,一同想了个计策——在陛下面前说贤王欲反。
这便是一年之后的那场杀局的开端。
石子濯从燕鹏举和景康时的谈话、以及景俟对他和景倬谈话的转述中,拼凑出了这个真相。